中华民国的建立是中国历史的分水岭。中华民国推翻了满清王朝的统治,终结了少数民族单一执政的历史;同时中华民国终结了中国2000年的帝王专制制度,建立了中国人自己领导自己的立宪共和国,使“共和”的观念深入人心。从此,中国开始了自己在近代历史寻求自身价值和复兴的伟大征程。
百年过去了,现在的中国人应该能够以理性的眼光看待这一百年来在中华大地上发生的历次重大的社会事件了。中国的两岸关系正在越走越近,社会舆论也越来越开放,中国人到了该总结这一百年来自身历史的时候了。
这种总结应该是多方面的。人性是客观评价历史人物的最好标尺,中国历史的编写从某种程度上有利于这种评价方式。自从司马迁编写《史记》以来,中国的正史——二十五史,无一例外地选择了使用纪传体来记录历史的方法。纪传体以人物为为主线的记录方式,便于人们从人性的角度来审视自身的历史发展。只要史实的记录真实可信,纪传体历史就能够深刻、透彻和客观地分析历史人物,评价他们的功过。
但遗憾的是,对于这一百年来中华民国曲折的发展历史,竟然没有一部纪传体正史。对于这段历史的记载,海峡两岸都使用了近似教科书式的编年体。由于缺乏对人物自身成长历程的描述,史书中间到处可以找到按本方历史观评价历史之处。人物的描写近似脸谱化,功过、善恶充满了意识形态的干扰,人性的准绳让位于对国民党或共产党集体的贡献的评价。这样不可避免的让读史的同时又不了解历史的普通人认为中国近代的人物,功过、善恶都是绝对的。
另一方面,诠释的不同会反过来影响对史实的记载——为了更好的印证自己的诠释,历史被加以某些致命的歪曲。其结果就是中华民国成为了现在比清朝还充满悬案的一段历史时期。上从张振武的死,下到陈仪的枪杀和二二八事变,国民政府制造的秘密事件一个接着一个。这对于读史的人又是一大难题。
时下国民对于中华民国历史的了解程度又是令人担忧的。汉武帝、唐太宗的时代离现在千年以上了,但即使不出名的文臣武将今天依然为人所津津乐道。可是如果你问推翻清朝的武昌首义第一人时,知道的人肯定要比知道推翻秦朝首义的发动者陈胜的人要少得多。但事实是,两人的历史角色是一样的,功绩前者可能还更多一些。抗日战争时,国民党的主要战果是在共产党最困难的1940-1943年的时候取得的,可谓前后战场配合默契。可是现在大陆的人又有多少记得在这段时间里,单单在湖南,国民党就通过四次长沙会战歼灭了日军近30万的精锐部队。仿佛张自忠牺牲后,国民党军队除了反共就没有干过其他事情。忘记了残害进步人士的国民党情报机构同样也是抗战时中国情报系统的主力军(而不是共产党的地下党员),忘记了对于珍珠事件,国民党原本凶像毕露的特务们同样取得了情报方面的重大成就,更忘记了多少被汪伪特务暗杀的忠于国民政府的抗日情报功臣。
对于这些问题的解决,恐怕没有一种办法比写一部关于中华民国历史的中国传统纪传体正史更有用了。中国传统的治史方式当然也存在很多糟粕,但是诸如给人加谥号、庙号,以人物为主线记录著名历史人物的求学、升职经历等记录评价历史的方式无疑是中国古代史家留给当下中国史学界和世界史学界的宝贵财富。我们正是基于这种观点,决定编写一部关于中华民国全面的纪传体历史。